虚拟财产从实践走进法条 谁来保护我的“网币”

 立法追蹤     |      2017-03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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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十二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表決通過《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總則》(以下簡稱“民法總則”),網絡虛擬財産終于從實踐走進法條,成爲一項法定的民事權利。

“法律對數據、網絡虛擬財産的保護有規定的,依照其規定。”寥寥數語,專家認爲影響深遠。如何看待這一規定?背後又有著怎樣的鮮活案例?記者采訪了相關人士。

规定虽短 短得合适

“短短20多个字,让网络虚拟财产保护有了法律依据。” 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教授刘少军认为,目前关于网络虚拟财产的规定虽然简短,但短得合适。

“近年來我國網絡虛擬財産有了長遠的發展,但對什麽是網絡虛擬財産、網絡虛擬財産都包括什麽等具體問題都還沒有統一的認識,概括性保護相對更容易被各方接受。”劉少軍說。

實際上,關于網絡虛擬財産權利性質的爭論貫穿民法總則制定的始終。草案一審稿第104條明確網絡虛擬財産爲物權客體,可最終通過的民法總則對網絡虛擬財産獨立爲一條,而對其物權屬性做了模糊處理。

劉少軍介紹,國內網絡虛擬貨幣目前已有數百億規模,如果再算上網絡虛擬商品的價值,目前公認的網絡虛擬財産規模已十分龐大。“類似淘寶、微信、QQ等網絡賬號,也有其財産屬性,到底屬不屬于網絡虛擬財産,目前還有爭議。”

網絡虛擬財産的界定並非只是文字的爭議。如果淘寶、微信等網絡賬號是財産,那麽意味著可以繼承,但由于這些賬戶有著較強的人身屬性,又涉及死者隱私權,能否繼承不無爭議;此外,如何處理跟網絡賬戶實名制的關系也將逐漸擺上台面。

“除了目前已經較爲公認的網絡虛擬財産,未來出現新的網絡虛擬財産類型的可能性也較大。而要將網絡虛擬財産作爲一類新的財産類型,無疑需要一整套法律體系來規範。”劉少軍說。

不乏判例 却无定例

與模糊立法形成對比的是,網絡虛擬財産爭議頻繁見諸報端。

早在2003年,我國就出現了首例網絡虛擬財産糾紛案——某在線收費網遊玩家李宏晨發現,其賬號中耗時兩年、花費上萬元現金購得的幾十種遊戲裝備突然不翼而飛。李宏晨隨後將該公司訴至北京市朝陽區人民法院,要求遊戲運營商恢複其遊戲裝備。法院最終支持了李宏晨的訴訟請求,判令遊戲運營商將李宏晨在遊戲中丟失的虛擬裝備恢複,並賠償經濟損失。

“實踐中基本上都承認了遊戲裝備和遊戲幣的財産屬性,盡管目前法律沒有對這類網絡虛擬財産權進行明確界定,但法院根據民法的相關原則規定處理的判例並不少見。”劉少軍說。

雲南省昆明市晉甯區法院便明確提出:遊戲幣等網絡虛擬財産具備一般商品的屬性,應該認定爲法律上的財産。在玉溪市華甯縣,唐某因詐騙劉某價值11400元人民幣的遊戲裝備也被追究刑事責任。

與遊戲裝備和遊戲幣相比,網絡賬戶的繼承存在較大爭議。

2012年7月17日清晨,淘寶女裝皇冠店店主艾珺猝然離世,艾珺丈夫希望能夠繼承該淘寶店鋪繼續經營,該想法卻與淘寶“店鋪不得轉讓”的規則相沖突,艾珺苦心經營兩年的淘寶店鋪只能無奈關閉。

“在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前提下,即便有继承人起诉到法院要求继承淘宝店铺,法院也未必能支持继承人的诉求,甚至立案都很难。” 刘少军说。

问题层出 期待规范

據專家介紹,網絡虛擬財産的權利屬性有爭議,網絡虛擬財産到底歸用戶所有還是平台所有也沒有完全明確,其估價也是個難題。

在某遊戲平台,遊戲裝備允許進行交易。但一些玩家私下交易頻繁,交易成功後又向平台申訴找回裝備。對此,該遊戲公司專門建立一個名爲“藏寶閣”的交易平台,規定該遊戲裝備必須到“藏寶閣”交易,平台收取一定手續費。有玩家因在遊戲中公開叫賣裝備,被該平台直接封禁賬號。“遊戲裝備是不是我的?裏面的裝備少說也值四五千,可想維權都不知道找誰去?”

北京市律師協會合同法專業委員會主任李學輝律師認爲,遊戲裝備屬于玩家的私人財産,包括網絡服務商在內都不能侵犯。玩家違反規定私下交易固然不對,損害了服務商利益,應承擔違約責任,但服務商並沒有權利將賬號一封了之,影響其對個人財産占有、使用、收益、處分。“服務商可以設計必要程序、采取必要技術手段限制違規交易;用戶有權要求交易平台恢複賬號。這些問題,未來還是該考慮通過制定網絡虛擬財産單行法律法規予以明確。”

此外,如何评估网络虚拟财产的价格也存在不小的争议。“Q币等虚拟货币只是存储在电脑中的一组数据,它的一个特点就是可以无限复制,其真正价值如何评估也需要明确。”刘少军说,“应该客观看待目前网络虚拟财产保护创新性不足的问题。未来还需要随着实践的推进、判例的积累、理论的争鸣,逐渐明晰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相关规则。”(记者 杨文明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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